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

關於默默計畫 2017

時間沉默地改變了什麼--默默計畫2017
默默死 默默生 默默一日

洗衣三天一次、倒垃圾五天一次
牙膏一個月一條、牙刷三個月一支
21天改掉或養成一個習慣
1至2個禮拜痊癒一場流感
下定決心,視情況可能在0.3秒至三年之間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血液凝固在室溫下,正常值約2至8分鐘
徹底厭倦一個人大概,七年
一個家用一輩子維持
一個上午就拆掉一棟房子
一朵花,同時盛開與枯萎

時間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究竟沉默地改變了什麼

編舞家余彥芳 X 演員 X 舞者 X文本編劇詹傑X跨領域設計團隊共同創作

已經來到三歲的《默默計劃》,出生於二0一三年,當時由數家關廠失業勞工組成的「全國關廠工人連線」,一系列抗爭活動來到了頂點。當那些倉皇迷茫、流離失所的工人,群聚在行政院勞委會前絕食抗議,乏人聞問地度過煎熬一週後,輿論指向了遲遲沒有露面的勞委會主委潘世偉。面對社會和媒體的質問,稱其冷血無情時,潘世偉這樣回答──「有啊,我都有默默關心……」當晚,我在臉書轉貼這則新聞,並在動態上寫下:我要做一支舞,叫做默默。

這是默默計畫起始,讓我群聚了來自舞蹈、戲劇、影像、燈光、音樂、舞台設計等各領域藝術家,跨界合作(或者吵架、吃合菜、集資合購電影套票),開啓一個長期創作空間,回望台灣當代社會議題,希望可以很紮實地,踩踏在承載我們一生的土地上。為此,我們出發尋找默默的身體語彙,在舞蹈與戲劇光譜交會之處,輕盈出入島嶼歷史與私人生命體驗,試著溫柔轉譯,時間的眾聲喧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── 編舞家 余彥芳

2017年5月19日 星期五

【影像日記】 2017.05.19


錄像創作:唐健哲
地點:雲門排練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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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與時間

有些人是天氣晴朗的一等三角點,可以同時容納台灣海峽和太平洋,
配備望遠鏡,能把最深遠又晦暗不明的細節帶回跟前。
有些人的音樂笨重遲鈍,有些人的靈動能一眼入魂。

  
有些人認同理想,但能不能被落實,卻覺得與自己無關,只隱晦的鬼打牆一樣重複,
對,我認同你說的理想但是,但是。
有些人字斟句酌地記得,有些人無所謂遺忘,有些人同時活在兩個世界裡,努力維持呼吸。

  
時間究竟沉默地改變了什麼,才使人搖搖欲墜。
或許說到底唯一不變的是時間,所以才能改變時間以外的所有東西。
人在時間裡用身體堆疊或抹消自己,在因果裡製造和罔顧因果。
把時間擬人化,產生主動性,這是一種語言上的抒情,顯示人在面對自己無法透澈掌握的事物上,有多無能,就有多容易把理解的可能賦權在一個比人更大的、不可抗力的事物上。

 
譬如命,譬如時間。

藝術不是生活必需品,那又有什麼理由要花四年來做一個藝術作品?關廠工人18年奮鬥,是為了基本權益,默默只花四年並沒有特別了不起,遑論「藝術作品」也不是什麼基本權益。對改變有興趣的,多是活在邊界上的人,見過邊緣荒涼的傷景和無始無明。當時間慢慢剝裸出人的處境,默默或許四年來都用身體在問:我們該怎麼看待自己賴以維生的事物是如此不切實際,又要怎麼看待自己其實理智上再反對,也放不下這種不切實際。然後它們還很美。
 
如果在漫長的、連綿但細碎的生活裡,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東西改變,不知道怎麼被改變的,卸責給時間有時反而讓人能更清楚,情感在其中掙扎的形狀。人在裡頭挑揀記憶三三兩兩對照,就產生新的自己。不一定有固體的東西等在終點,也只能用盡身體去領受。
 
近水樓台默默這幾年做的事跳的舞,對我來說很像這樣的東西。像一種血肉模糊的透澈,然後它們還很美。

(文/廖于)



於雲門整排中,攝/歪藝術

表演中的語言

表演中語言使用之必要?或非必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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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來習慣只使用身體說
身體抽象、詩意、不那麼能夠被輕易解釋
但也相對容易讓正在說的人有個曖昧的. . .退路?
.
但是語言
一個相對普遍能夠被讀(擷)取的符號形式之一
直直接接的輕觸了某些. . .議題?
.
不見得是重重的拾起了哪個面向深深地談
或許更多的是用一種隱晦的、幽微的、默默的方式
疑似如同住在這座島上的人的某種習性一般
眾多的輕輕淺淺悠悠組織了生活
一種明明包覆欲爆仍舊悶著的
討論著
這些曾經
三年 九年 三十年 六十八年 一百二十二年. . .
.
不過依然沒有遺棄身體
身體
溫柔且有 力的
讓時間經過身體
從身體看到時間
時間
沉默地
改變
了
什麼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寫於默默計畫2017.05.19整排完後。
(文/王甯)
本文轉自排練助理王甯臉書

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

演出、製作團隊


編舞/導演:余彥芳│創作助理/文字紀錄:王 甯│文本創作:詹 傑

演  出:田孝慈、李銘宸、吳立翔、林素蓮、曾歆雁、鄭 皓(依筆畫排序)

舞臺監督:鄒雅荃│空間規劃:陳佳慧│燈光設計:劉柏欣(小四) 

作曲/聲音設計:黃思農│造型設計:姜睿明│造型設計協力:陳冠伶

計畫攝影:陳藝堂│錄像創作:唐健哲│平面設計/文案:李銘宸

藝術總監:鴻 鴻│製作顧問:孫 平│製作暨宣傳:黑眼睛跨劇團

默默計畫系列作品以共同創作形式進行



指導單位:文化部
贊助單位: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、臺北市政府文化局
主辦單位:黑眼睛跨劇團
特別感謝:羅曼菲舞蹈獎助金
《時間沉默地改變了什麼--默默計畫2017》在「雲門創計畫 」獎助下創作

2017年5月17日 星期三

表演中的氣場

我越來越覺得,從來就不可能,有想像自己氣場很大,這種事情⋯⋯
若你不是苦練了一些什麼,哪來的什麼氣場。
看過舞者們怎麼工作,使我感覺到,我們身體使用得相對少太多了。當然演員在排練場,有不同於舞者的關注與首要任務,但我們不是常看到國外的什麼什麼有名的訓練,都動到一個不行,或是為何國外的演員,可以跳舞可以演戲還一邊拉小提琴⋯要練啊!要苦練啊!要聰明又努力啊!我常提醒自己,真的不要懶惰。
常常覺得一定不是我做不到,那就是練不夠?或是被什麼奇怪的哪來的寫實框架綁手綁腳?
空間與動能到底在哪裡呢?同樣都是身體,從站在那裡呼吸,就有氣場的差別。
啊,
表演者沒有結尾的思辨與無止盡的實踐之路。
今天下午,《默默》在雲門排練場,窗戶的光線好美,田孝慈和吳立翔好美,黃思農的音樂好美。只有正在做的時候,才能暫時忘卻自己哪裡不足的焦慮吧。只有看見美的事物,才能安心的和現下的自己和平相處吧。

(文/曾歆雁)
本文轉自表演者曾歆雁臉書粉絲頁

於雲門整排中,攝/歪藝術

2017年5月14日 星期日

演員身體的默默

這是2014年3月4日的照片。蜘蛛式失敗的偶。
身體探索者部隊工作於於寶藏巖山城排練場,照片來源/曾歆雁


彥芳在寶藏巖駐村,也是《默默》出生的那個時候。吳福來號召了幾個演員好朋友,成立了小小的身體探索者部隊,每個星期一早上跟著彥芳學習她的絕活。
當演員,我的身體有一點幼功(小時候學舞六年左右),協調記動作啊都還能上手,所以遇到戲劇中要小舞蹈一番,對我來說不是很難。
上彥芳的課,她講了半年的「皮膚醒來」「放鬆肌肉」「骨頭漂浮」以後(當然她是用英文講,有時覺得根本在上英文課⋯),讓我的身體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!他們本來就在那裡,我卻沒有發現,原來可以這樣使用我的身體。
同年,我加入了《默默》的創作。
怎麼從衣櫃滑下來啦,田孝慈為什麼可以這麼輕鬆的滑啦,啊我在幹嘛啦⋯⋯這是在一起創作《遺棄之時》我內心有的os 。大概許多演員會有這樣的經驗吧。動作設計們來到排練場,即興發揮做個一組動作,演員們大概要coach 兩個時段後,才會比較像一回事。術業有專攻啊,舞者的排練行程,簡單來說就是從早跳到晚,和自己的身體用窒息式友誼來相處。
所以我的第一步,至少要增加肌肉量,什麼叫作turn out,我完全感覺不到大腿內側有肌肉這種東西,turn 個鬼out,平板撐不到兩分鐘,哪來的什麼核心,還用核心移動咧,謀摳林。大概又過了半年,我開始追逐更細緻的肌肉使用,有一個數學系的舞者男友,在一旁叨叨唸細節細節,很有幫助啦。然後不要臉的去驫上芭蕾課,哈哈哈哈。
幸好有努力這一遭,讓排練《默默》的時候,有更豐富的純身體表現,不用在那邊演的好像很有狀態的動來動去。在即興之海裡,感覺有一顆小浮木。
表演與舞蹈融合在《默默》裡,可以寫論文了吧⋯⋯下次再聊這個。
(文/曾歆雁)
本文轉自表演者曾歆雁臉書粉絲頁